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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安少女組

霸凌戒嚴令--每個少女都是臥底

-宇宙艦隊文創原創故事

 

非關政治

一個被霸凌的土地 超能力少年們的奮鬥

關於被大人出賣

沒有自己的旗子

守護著失落的體制旗子的少女的故事

 

2013年底拍的這張照

隔年發生了驚心動魄的太陽花運動

而後發生很多同質性事件

發現自己寫的內容具有預言性

發生這種種巧合,我了解到

這社會需要自己的輕小說

 

初期責編/ 曹仲堯

創作/攝影 陳約瑟

設計 阿熊  排版 /路爺  攝影協力/宏軒 牧野 插畫/小雅

校閱/熾瑾

CN/

另兩任張旅寒 尊重COSER需求未予標記

張旅寒 /路爺
“眠眠熊”龍安柔 阿蜜陀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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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《國安少女組》

      霸凌戒嚴令:每個少女都是臥底

 

「空襲警報」事件一 年前,島國東南方海域 ...

 

  黑暗的海面上,迷航的海釣船「國寶興號」正航向離島「瀛海台」周邊海域。

  藍禎武踩在船首,看著飄渺的汪洋。海面搖晃著,浮動但卻不可挑戰,連綿到暗雲和海平面的接縫上。

  整艘海釣船上的釣具都被棄置一旁,沒有得到特別的關照。

  「還沒看見瀛海台嗎?」船上的海釣同好問。

  「方位應該是正確的吧。」另一名同好回答。禦寒用的雨衣下的面龐卻違和的相當稚嫩,一點都不像是釣客。

 

  其實「國寶興號」並非迷航,而是以海釣迷航為藉口,想溜過多國的海岸巡防單位,航向國境邊緣上的小島瀛海台。

  這其實是一艘載滿「守護瀛海台運動」的「愛國人士」的海釣船。

  「冷斃了...還看不到島嗎?」

  「快了,國旗準備拿出來了。」藍禎武調整了一下沾滿雨水的眼鏡,下了指令。

  後頭全是穿著雨衣的青少年們而且年紀都相當輕、看來多半是十六、七歲。船上的這些海釣人士,其實多半是學生偽裝的。  國寶貞號的學生們,發起了一個特殊的活動。

  瀛海台本來是座名不見經傳的孤島,島長不足三公里,作為一個地緣政治學上的盲點,在歷史上、政治上、法緣上都被各國認為可有可無。在二次世界大戰戰後,定位點一直妾身未明

  但是自從西方調查團隊在瀛海台周邊海底發現了廣大天然氣資源後,這個蕞爾孤島忽然變成東亞各國歷史上、法律上不可分割的血肉,各自宣告是自己的國土範圍。

  除了東亞各國,島國當局對這件事當然也是十分堅持,一般民眾其實不知道資源的價值,國家開發後,也未必有機會共享資源。可是仍會有人投入這類激情活動中。

  這次的學生們更是早有準備,並非是登上瀛海台插國旗而已。這些熱衷政治運動的少年們,其實目標是在瀛海台上設校,他們透過戶籍地變更,在教育部的批文下,準備強行登陸瀛海台,在孤島上設置瀛海台高中。在行政面上佔領瀛海台,而以青少年來發起此項運動,他國政府也很難用強吧

  藍禎武下到船艙中稍事閉目養神。領導此事的他今年大三,是個剛有政治參與權的熱血青年,卻又相當的沉著自持,那是因為他的身分特殊。一旁有同學跟來:「學長,現在副總統又上報了,所以又得調動我們吧。」

  「明充,別太刻意談起,其他同學以為這真的是『守護瀛海台運動』。」背對著船艙外群情激動的少年們,藍禎武沉著地說。事實上發起行動的藍禎武,隸屬於某個國安單位,只要總統府方面招惹民怨或者貪污舞弊事端被揭發,馬上就會剛好有「守護瀛海台運動」如火如荼展開,轉移輿論焦點。

  「錄影設備待命。」藍禎武下令道。事實上這次任務除了並非單純守護瀛海台外,也甚至沒打算如學生們計畫登陸瀛海台,真正目的是:當海釣船抵達瀛海台後,一定會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廳的驅逐。那他們的任務便是誘導保安廳船艦衝撞,把事態擴大,再用錄影佐證。依照日本官方事事道歉的特性,一定可以顛倒是非,把新聞標題由「副總統涉嫌關說」變成「日艦衝撞學生運動船」。

  「我們不如直接登陸瀛海台把事情鬧大吧?」同樣是特務學生的明充說道。

  「不行、這次只是接觸性任務。」藍禎武知道自己的任務是點到為止,因為高層其實另有圖謀。在現任總統的眼中,島國並非國家,其實是大陸強國的國土延伸,所以瀛海台島下的資源,其實牽涉著更大的利益問題,必須逐步轉移所有權。學生們真的登陸瀛海台插下國旗,宣揚國威的話,那面「不存在的國旗」恐怕會激怒強國方面。

  「海上保安廳的船也差不多該出現了,等等交代船頭,採取之字形航行,待保安廳船艦靠近再作接觸。適可而止,我必須對船上青少年負責 。」藍禎武說明道,用保溫瓶內的熱咖啡暖口。

  其實藍禎武以過時的民間說法是外省第四代,先祖是抗戰英雄,但隨著社會的M型化,文化差異已經被忽視,他權貴第四代的身分更為顯著。但是高中階段,他選擇在一般公立學校就讀,所以搏得了網路鄉民的好感 。當局安插他在船上,也是想拉高議題,左右國內輿論。

  藍禎武將保溫瓶遞給明充,步到甲板上。面前的青少年各個面有菜色,想必是暈船了。這些青少年個個熱血激昂地出發、但是在顛波的航程下每個都不敵自然環境。

  「時代已經轉移了,青少年面對的是不同的時代了……」藍禎武喃喃自語道。

  「看到船了!」志願參與活動的高中少年余蘭陵興奮叫喊,打斷藍禎武的沉思。

  「船?」藍禎武詫異到,瀛海台都還相當遙遠,海上保安廳的巡防艦就出現了?

  側面出現一艘不明國籍的大型軍艦朝國寶興號駛來,船艏剪開海浪,航速十分驚人。兩船繼續行進,航向無法迴避。「同學,可能要停船受檢喔 ,這個角度和航向避不開,可能會真的發生意外。」船長由駕駛室對藍禎武說明道,然後降低航速。

  但那艘軍艦身形急速擴大,航速似乎越來越快。

  「快打緊示燈!」不管在和保安廳於瀛海台遭遇前的燈火禁令,藍禎武高聲怒吼到。原先的預定是和海上保安廳接觸的同時,國內的夥伴 會開始發動網路報導,將他們登陸瀛海台設校的英勇行動公諸於世,然後在網民關注的高峰之處設計發生擦撞。

    但是設計的擦撞,和真的被衝撞是兩回事。

  國寶興號不斷發出警示燈號,但是來船似乎完全沒有避開的意思。

  船上的青少年恐慌的高叫。

  這裡為何會有軍艦攔截?不,與其說是攔截,不如說是埋伏。

  到底是哪國的船?

  「船撞過來了!」余蘭陵大喊。

  隨後,國寶興號就被剪成了兩段。

  藍禎武被拋入海水中,全船青少年和人員都一起被甩落水中。

  那撞毀國寶興號的軍艦也不停駛救援,就這樣駛往蒼海的彼方。

  「為什麼...禎武...為...」載沉載浮的明充在海面上掙扎地咕噥道。

  藍禎武在水面上掙扎一陣,眼睜睜的看著也在水面上的同志明充失溫沉入海中,水性不好的他隨即也被水流捲入海裡。

  失去眼鏡的他無法看清楚水中的景觀,只能依稀辨認破碎的船殼和浮沉的青少年身體。  

  到底怎麼回事?哪來的軍艦?

  為什麼眼前這些年輕的生命之火即將熄滅...

  彌留之際他疑問著。

  算算時間,網路上應該開始發佈藍禎武率眾登島的消息了。

  忽然之間他懂了:

  是因為自己的緣故。

  自己身為人氣權貴子弟,待在那條船上,是最好的議題。

  而他死了,議題更大...

  他深深的懊悔著。

  自己策劃了這場愚蠢的行動,才害那麼多青少年一起陪葬。

  他看見被稱為國旗的旗子無力的沉浮在水中,那是他父祖的軍隊帶到島土的旗,如今已經無人信奉,反倒賠上了少年們的生命。

  他的憤恨隨著這南方之海即將消逝...

  他的懊喪即將封絕在這靜謐的深處...

  完全的黑暗。

  即將氣絕。

  他想起了深海的地理脈絡上,瀛海台和島國相連,島國雖是大陸的邊陲地帶,卻是南島文化的發源地。

  為何在這種死亡瞬間腦海會浮現不相干的敘事呢?

  他的靈魂是否能逆著洋流,回到自己母親出生的那座島國呢。

  此時,相傳有著巨大天然氣資源的海底泛出了光芒。

  藍禎武,島國的子弟,感到一身的溫暖。

  好似回到母親的懷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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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─亂世出少女
 
  台北市星羅棋布的水泥叢林北部......
  
  氣溫17度。

  士林區福林路一帶的街角。

 
  可樂罐子孤零零的滾落在廢棄的青少年主題館門口。

  士林夜市歇市不久,街道一派寂寥。

  這棟主題館是景氣好的時代所興建,由於營運內容與青少年生活脫節,成為全國各城市數十座公共「蚊子館」中的其中一座。政府改朝換代,隨著景氣蕭條、總統下台而長久廢棄。但廢棄後,反而成為青少年的聚集地,號稱「聖殿」。這學期,以往像野生動物般在「聖殿」周邊棲息的青少年們,好像約好似地通通失去蹤影。聖殿的荒廢依舊,散發著一股不想讓人靠近的氣壓。仿佛這座次文化獸巢,來了更兇殘的肉食異形,將青少年猛獸們吃乾抹淨。

  它那斑駁的地下停車場外,檳榔渣和塑膠杯落滿一地,塑膠杯裡盛滿奇怪的液體,還插著萎縮掉的抽過菸頭。鐵捲門上噴滿了五彩繽紛的塗鴉,其中有一塊塗鴉因為陰沉的死金屬龐克意象,反而在萬叢繽紛中中浮現出來。

  那塗鴉上面依稀能辨認出一些中文字,噴槍噴出的骷髏手上緊握著黃色的花朵,猙獰地破海而出上頭還用國字正體噴了血色的「柒拾貳」。

  嘰---嘰---嘰---嘰----鐵捲門聲揚起。


  理應無人的主題館的停車場鐵捲門發出顫抖聲響,緩緩的向上提起…

  行車坡道延伸進鐵捲門後方的漆黑地下室中。

  幾道手電筒的光圈如同鬼火在鐵門內飛舞。

  磅!一聲巨響。

  一面金屬由地下室噴出──

  那金屬物件噴出地下停車場,悠然地橫越街道,摔落在街旁的紅磚道上。

  猛烈的金屬撞擊聲響,驚飛了在磚道上啄食著夜市小吃殘渣的麻雀群。
  
  一名街舞行頭的猛男奔出鐵捲門, 看打扮可以猜測,最近霸佔「聖殿」驅離不良少年的,正這是這類狂暴分子。

  只不過他現在眼神驚恐,正倉皇的逃上坡道。

  他下巴蓄著霸道的黑鬍,臉型精悍,雙拳套著指虎,看來也是個能打的打手,卻與外貌行徑不相襯地在坡道上連滾帶爬,驚慌地跑上了一半坡道,遠離了後頭的鐵捲門,不管是什麼妖魔鬼怪在追逐這打仔,看來他都已經逃出生天了。

  但他還來不及慶幸,下一瞬間,腦後傳來高頻的嗡嗡共鳴聲,那狂音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,頭都還來不及回,鐵捲門後頭轟來一陣衝擊波,坡道上的空罐、菸頭和塑膠杯全被彈上半空中。街頭監視攝影機錄不到、也看不清打來的是什麼,那打仔就猛然被一道怪力拉扯,像是被釣魚線拖上岸的馬林魚般,身體貼地、不合人體工學的狂打轉,巨體發出了幼犬般的嗷叫,被拖進了鐵捲門後。

  四下無聲,他好似被吃了,連一聲悲鳴都沒有。

  這落寞的早晨沒有路人目睹這一刻。

 
  地下室那幾道手電筒光圈擱淺在黑暗的地道中。

  光源散佈在地板上。

 
  剛剛那面噴上街頭的金屬是一扇休旅車車門,車門像是被七八顆流星擊中般,板金呈現多點凹陷。

  一雙鞋影踏上了那扇車門。

       一名女孩洋洋自得地盯視著地下室。



  而地下室裡。

  一段手機鈴聲響起,是很舊式的輪轉撥接電話的鈴響聲。

  手機的螢光兀自在地下室中亮起。

  有人在黑暗中接起手機。

  「是的教官,學生會遲到。」

  有凜然的少女聲音在黑暗中一板一眼答話道。

  「謝謝教官。那學生掛電話了,再見。」

  少女用非常正式的口吻道了「再見。」,而不是時下流行語「拜拜。」

       隨後這名穿著高中生制服、背著書包,看來還是個學生的少女;由停車場鐵捲門內飛奔而出。

  她像羚羊般躍過磚道的一地殘籍。正奔出被早晨陽光曬得發白的地下車道時。

  一道人影擋在車道坡上。

  當女學生眼睛熟悉了刺眼的陽光後,那道人形剪影的身姿才逐漸清晰。

  那是一名穿著貴族學院風制服的側馬尾女孩。

  踩蹬在不久前被轟上街的車門上。   


 
  「同學,您是哪間學校的學生?」奔跑一半的女學生停下步伐,對著陽光中的側馬尾女孩問道。

  那貴族學院女生晃了晃腰身,雙手插在口袋裡,馬尾在光塵中晃盪,修長的膝上襪直抵白皙的大腿根部,墊高鞋浸在金屬車門反射的陽光中。聲如輕鈴地回道:「要裝作我們都是正常學生嗎?北鼻要問滴應該是人家是哪個單位的吧?」
 
  這時又一組手機鈴聲響起,和女學生剛剛在地下室的老式鈴響聲不同,傳來了華麗激昂的進行曲。歌曲中混合了廣播聲和空襲警報的聲音,是完全與時代脫節的進行曲,隨後又參雜了一陣電音風格的混音,歌聲昂昂展開。

  「這首歌聽過吧?」側馬尾女孩手還放在口袋內,直接切斷了鈴聲。

  「這首歌是《國安少女組》,詞曲是抗戰時代的吳裕賢。有這首歌曲代表……您是本組同志嗎?」女學生聽到鈴聲音樂後回答道。

  「北鼻太單純嘞,現在敵我不分、人人自危,太快認親不優喔。」

  「同學教訓的是,匪諜就在我們身邊。」

  「匪諜?咦咦?喔!超過時口條!算了,這樣也蠻符合任務情境的。作為臥底,我們身上都得要有點特立獨行的『烈士形象』才行。」

  側馬尾女孩說話總操著時下口語。女學生卻老是鄭重作答,口齒過於清晰,她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側馬尾女孩,像是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對方的外貌,定睛確認著她的打扮:

  對於存疑的檢視,側馬尾女孩配合地搖擺身軀,他雙手無聊地捲著自己的暗藍色馬尾,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。眼線上頭黏著雙眼皮貼,上假睫毛像魚尾般上下游動著,下假睫毛則誇張地貼到眼瞼外邊來了。那是完全足以稱霸實體雜誌封面的辣模風。

  他擺弄著身姿,反過來打量著女學生:「北鼻不懂當季穿搭嗎?話說北鼻怎麼這麼髒……啊!北鼻受傷了!北鼻受傷了!」女孩忽然由自我悅納中驚覺,做作地關心眼前的女學生狀況。

  「沒有。國家所養,不敢毀傷。」女學生口調高昂但面容平淡說道。

  「瞧妳一身……?逞強什麼?可以終止任務啊!」側邊馬尾女孩仔細細地打量坡下的女學生。

  「只是制服被對方的血弄髒了,我個人秋毫無傷。」女學生沒有端詳自身,仍是一派沉靜的描述。

  「不、不、這是個審美問題,轉學第一天就搞成這樣,不OK 。會嚇到路人的!」

  「同學您提醒的是。整齊、清潔確實是學生『新生活運動』要旨。」面對側馬尾女孩大驚小怪的語氣,女學生臉不紅氣不喘的背誦出一段時代語。

  「等等、等等…..人家找個東西給妳!」女學生的時代語讓側馬尾女孩啞口無言,想起什麼似的開始翻找勾在自己腕上的書包。

     也不等側馬尾女孩搜完書包,女學生逕自回道:「信義為立業之本、守時實乃現代國民首要觀念,我得趕上接應的交通工具。麻煩同志善後。借過。」說完女學生一個飛燕般的步伐,剪越了側馬尾女孩。

  「哎!等等、這本秘笈給妳,保妳功力大增!」攔不住女學生的側馬尾女孩丟出了一本大開本冊子。以驚人的速度奔開距離的女學生眼看就要接不到了,她一個回身翻開了書包,不知打出了什麼像是鞭子的東西,空氣被那飛器斬開,發出警報器般的嗡嗡響聲,伴隨著抖動不止的鈴聲,只看那女學生用那打倒街舞猛男的飛器將冊子捲了走,颼一聲直接收進書包,迅速地轉入下一條窄巷。

  側馬尾女孩看得目瞪口呆。

  「剛那啥鬼?!」側邊馬尾女孩一反之前的自信,戴著瞳孔變色片的眼睛瞪地大大的,雙手快梳被女學生發出的風壓吹花的側馬尾。「討厭!頭髮都起靜電了,北鼻書包裡是電磁武器嗎?」餘驚未甫地快步下坡道,喃喃道著那書包裡藏的是觸手、還是女王鞭的繞過了升起的鐵門。地下室的黑暗中,散得一地的手電筒照出了密密麻麻的物件,那是讓側馬尾女孩更加驚訝的狀況。

  「大震驚!未免太專業!」那滿地物件惹得側馬女驚喟一聲。

  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,打開了手電筒功能。戴滿水晶指甲的手,拿著垂著大把吊飾的手機照亮了讓他驚嚇的東西。他立刻找到地下室鐵捲門的開關,按下「降下鈕」後踢踢踏踏著墊高鞋跑出門外。

    「專業、專業,人家得保留現場才行。」女孩乍舌道。

     這時那首叫做《國安少女組》的奇妙的進行曲又忽然響起,側馬女掏出了手機:「不好意思、不好意思,剛剛不小心掛了親親電話。快找人來掃地啊,不然一地垃圾,『清潔股長』可會黑單我們喔!」

  女孩對著電話那頭,說出「清潔股長」這樣意有所指的某人代號的同時,鐵捲門在他背後緩緩放下。

  「嚇壞人家了,人家剛剛看到一扇車門被打了七八個凹洞,根本不知道那是啥鬼東西打的,那北鼻書包裡還藏了個鞭子一樣的東西捲走了我丟給她的認親禮喔,欸親親。快到我看不見!那神器還不斷嗡嗡嗡嗡鈴鈴鈴鈴地叫,親親怎麼沒告訴我有這號人物!有這種身手我們前幾屆怎都沒聽說,剛人家還以為她受傷了呢!」

  「啥鬼?親親問人家到底看到什麼?聖殿最近不安寧,好像給地下社群佔了,本來想利用早自習時間來偵察敵情的,結果!大概三十個漢子睡在地下室,被那個妹滅團了,偵察就免啦!我趕緊放下鐵捲門保留現場,真的!人家看來要善後很久了!」側邊馬尾女孩對著手機大呼小叫道。

  闔上手機,鐵門闔上地板發出聲響,回身看了鐵門上的龐克塗鴉:

  黃花、鐵骷髏手,上頭還噴了個國字「柒拾貳

  活脫脫像個地下邪教的標誌。

  「有這麼厲害的北鼻存在……柒拾貳朵黃花要倒大楣囉。」側邊馬尾女孩嘴角一抹微笑。

  踩著墊高鞋追到剛剛女學生奔入的巷口,早已不見她的身影,想起了女學生的模樣:顏面素淨泰然,頰上一抹碧血,讓自戀的側邊馬尾女孩,第一時間忽略她端正學生服的穿法早已凌亂,理應素淨的白襯衫黑裙子染滿血漬。

  一開始還以為是她被打成重傷,但看那地下室,制服的血跡鐵定是來自被清副本的三十多人,這女生才是副本魔王。

  血漬點在那清湯掛麵般的臉龐上,實在是很煞氣,唯一不優良的是那女孩的裙長過膝,一雙及膝白襪,還綁著兩尾超長的麻花辮子。

  是怎樣?穿搭走時光機風格嗎?

  還有那字正腔圓的民國口條:

  「匪諜」、「同志」、「新生活運動」。

  反差度大破表。

  呵.三萌主義。

  「失望,萌妹不見啦!逮就補逮就補,留了那本秘笈就是確保北鼻一定會回來找人家,光看封面就找得到人家了。只是….她一大早要怎麼換整套制服啊?大喊『三萌主義統一世界』後華麗變身嗎?」他自己做了個月光淑女的變身手勢,晃了晃側邊馬尾,水晶指甲勾了勾小巧的嘴角,輕輕叮囑道:

  「轉學第一天,學妹可不要遲到了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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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變身吧!愛國女童軍!
 
  告別了側馬尾女孩。

      女學生在無人的街道上奔馳。

  白襪黑鞋在紅磚道上有如飛蜓點水,她甩一甩在晨光中的原黑雙辮,左手勒緊肩上的學生書包。

  在疾奔中不急不喘,學生服染著一片片的殷紅,一個拐彎抹角,一身染血的白衫黑裙的她急轉進了一條防火巷。

  這是一個染血的女高中生。

  一身凌亂,獨獨臉面清爽如秋風,額頭上沾著一抹紅。

  她抬頭一望,窄巷雨棚上,橫列著一道道的曬衣杆,家家戶戶的衣裙像飛鳥群般凌駕在窄巷的一線天光中。

  女學生開始加劇穿著學生鞋的腳步。

  右手輕解開赭紅學生襯衫的第一顆鈕釦。

  她下定決心般的抬頭遠望擴展在窄巷上空的曬衣萬國旗。

  而後在雙腳的韻律中,婉轉手指去解開第二顆、第三顆鈕釦。

  雪白的胸口在衣領間加速喘息,冷唇吐納寒氣,她扯出了塞在裙襬中的衣角,奮力的解開下擺的四五六顆紐扣。在巷風吹開學生服前,她左手提高書包肩帶,順勢翻轉右肩腕,將學生服由右肩扯下,而後左右換手將書包甩到右肩,學生服也順勢由左肩螁下,右手再繞到背後撈起風中的學生服硬是塞進書包中。

  然後雙手插入腰側劃開裙絆扣,一個側半空翻,長辮畫出了一道圓弧。

  雙腳落地的瞬間,在離地瞬間滑下的裙襬在未落地的狀況下已經塞進書包中。

  她扣緊塞滿染血衣裙的書包,窈窕身型只著內衣褲和及膝學生鞋襪,身軀映滿晨光的她竟然一個箭步跳上巷側的雨棚,反蹬牆上抽風機的葉扇,軍艦鳥般的展開雙臂飛穿過曬衣杆間。

  她相準了曬衣桿上的標的。

  落地時左右手已多了套新曬學生衣裙。

  狹長的防火巷道已被她跑完了一半,她開始重新加速。她右手重新提起書包,當書包落回左肩時,學生服已然套好,再一個半側空翻,裙子已經套上腰身,接著是凌厲的接連鉤住絆扣、鈕釦。

  迎面巷尾一道半打開的鏽藍鐵門,門旁一個目瞪口呆的退伍老兵老王,老王手裡拎著他早餐店的廚餘,望著陰暗巷內的雙辮學生妹朝他飛來。

  眼看著女學生就要在撞上堵路鐵門前,先撞上老王和他的廚餘,女學生書包一掀,一道扯鈴飛出,女學生右手握緊扯鈴的一雙握棍,隨著身軀的翻滾甩出扯鈴──


    扯鈴特殊的嗡嗡響中,砸進了牆面的排煙囪,少女以排煙囪為支點,拉著扯鈴握棍,被甩向了一道更向上的飛弧。

  女學生陰影橫過老王、老王的廚餘和老王的藍色鐵後門。

  女學生在空中垂直轉體,半空的靜滯中,右手一振將砸在囱管上的扯鈴鬆脫扯回,在衝破巷口的吋前如矯貓落地,落地時早就是一個學生含蓄樣的姿態。

  她輕輕回頭,對目瞪口呆的老王行了個三指童軍禮,輕聲道:「三民主義萬歲。」

  那非現實口號在少女口中顯得輕盈。

  然後提起手腕,看了看現代學生很少配戴的腕錶,扭動腰身步出防火巷轉回大街。

  大街上的清晨早就沸騰,車水馬龍間一輛公車靠上磚道。

  女學生整著書包,將那一組扯鈴提好,扯鈴的兩個輪面上繪著白日國徽。只不過那組國徽長得有點那麼不同,太陽芒狀似花瓣,線條柔和的多,上頭還寫了古樸的毛筆體「國安」兩字,她挺著學生服,昂然的步上公車。

  時間是清晨六點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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