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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王姊妹花》歌曲試聽 http://www.tcmusic.com.tw/cd/045/Default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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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王姊妹花》如小河放光的歌聲(以及相關文章轉錄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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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王姊妹花的唱片第一首歌,美麗的像
Celt河水的歌聲,卻是孕育自台灣的群山。


  幾年前奧運盜採台灣原住民吟唱的事件後,我們或恍然了解,作為南島語族原鄉的台灣的原生住民的歌聲,不應僅具張惠妹那樣的市場利益,更是世界眾多文化寶石中的一顆。


  台灣文化的兩個大宗:虛華中華史觀和閩南移民文化都是地區利益的,惟有脈延南島語系的原住民文化是世界性的。現在生態、新世紀、人類學當道,可以附庸主流的說:原住民文化是何等美麗。可惜無知的我們根本說不出哪裡美麗,因為陌生也不知如何瞻望。實在不敢大言不慚說「我們的」原住民文化如何如何。

  有些音樂你就是遇到了,收編在自己的生活中,那便是最自然最高貴的。唱片行老闆娘恐嚇我說:「這片子你不買,大概只能賣兩千片。」常常光顧獨立唱片行,在唱片業衰退的現代,開唱片行的很多都是真的喜歡音樂,也會不厭其煩的推新片或介紹舊片。人與人的音樂關係再純然也不過。

 


南王姊妹花\小米酒
by tcmusic

 


  宮崎駿的公子在製作《地海》動畫時,為了營造南島語族式的文化感,引用了手嶌葵的人聲吟唱作為主題曲,雖然歌聲繚繞,但這個處置每每讓我覺得是否模仿菅野陽子的《
Marcoss Plus》的人聲吟唱太過,太神似的原始人聲吟唱。原始的女聲吟唱唱法不少,台灣的原住民歌聲不也很柔美。吾朗兄在你鑄下大錯前(似乎日本業界很愛看衰宮崎二世的作品),有沒有考慮過換過音樂陶冶一下電影呢?或者哪天台灣也拍起奇幻電影,就該唱起祖靈的歌。

 
  在唱片老闆娘給試片前,其實就決定要買了,很好奇是怎樣的原民歌聲,那樣多的原住民部族中,這三位兩位是卑南族,一位是阿美族,南王三姊妹是怎樣的唱呢?中年婦女在原始社會是智慧的傳承載體,今日社會則是無法再被消費的歐巴桑(不是事實啦,只是文章氣氛啦),三個自稱中古美少女的大姊的歌聲竟然有那樣綿延的穿透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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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片中常有佳作,有些製作樸拙的讓人失笑,好像是邊區街坊的卡拉OK,比較適合一定年紀的朋友,但有些卻又深邃的無以復加。


  全片並非原民歌聲採擷走向,而是國語原住民語言都唱,想唱什麼就唱什麼,既有世界音樂也有吉他民歌。純樸的歌聲是小小的溪流又是輕風佛佛,內附的七嘴八舌的原住民的聊天錄音是憨厚中見驚喜。

 

我所認識的三姐妹《南王姐妹花》(上)

/汪智博



1.從聚會說起:

在台東的生活,應該說是在部落的生活,三姐妹還有一大票的三姐妹Part2Part3……(族繁不及備載),大夥很習慣一到兩個星期,就會「不定期的定期」找一天(大部分是禮拜五晚上,因為隔天孩子不用上學,自己也不必上班)到台東馬蓋先鐵絡(Telo,紀曉君 與家家的舅舅)家的客廳集合,談天說地(很多時候在談老公的不是)、吃吃喝喝(一個家庭出一百塊就可以吃很飽)、天南地北的閒聊,這個看似悠閒的「南王母 姐會」(角頭的唱片統籌小詹也有交會費加入哩),對於彼此感情的維繫是很重要的環結,除了是八卦或笑話的集結以外,其實還有很多的「功能」。

用「功能」去形容,好像有點怪怪的,不過這絕對是事實!

聚會中最常見的活動就是吉他彈唱,因為母姐會裏的男性會員大多都會彈奏吉他,然後就很自然的唱出一堆「很老的」流行歌,也會唱些建年在學生時代創作、被姐妹 們形容「丟到垃圾桶裏,還要吹一下灰塵後再撿出來唱」的歌曲(相信我,很多歌真的都很好聽,而且外界絕少聽見),建年常說這些歌都不怎麼成熟,不過昊恩等 人還常向他表示「可以的話下次我上台要唱這首」。

除了唱歌以外,建年若剛巧從蘭嶼「回國」,也會很自然的拿起吉他(我沒有說他很愛現喲!真的!)說「這是我最近寫的曲子,你們聽看看,還沒有做好啦。」然後 就彈唱了起來,只要歌好聽,大夥就會停下來仔細聆聽,甚而當場就哼哼唱唱的開始學唱,這些歌最後呢,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出現,「台東心蘭花情」、「吧拉 吧」、「孩子與你我的天堂」等等一大堆歌,都是這麼來的。

聚會中的餐飲也是很重要,最常出現的是鐵絡二姐所煮的燒酒雞,不然就是姐妹們從家裏帶來的「大頭根」加泡麵,偶而也會有買來的羊肉爐或火鍋料,建年帶回來的飛魚大餐,以及打電話就外送到家的「阿山哥臭豆腐」。

這個「不定期的定期聚會」,有感情的交流、音樂的分享,也是三姐妹練嗓子的最佳時機!我說的練嗓子不是唱歌,而是輪流大嗓門地對跑來跑去的孩子說:「再調皮等一下就教訓你!」

有著「十~多~年~(這三個字的正確發言請去問鐵絡)」歷史的聚會,聚出了建年、曉君、昊恩家家等人的多張專輯,聚出了AM家族的好聲音,聚出了包括翁嘉銘、巴奈、龍哥、謝宇威、雷光夏、角頭音樂等多位音樂人的加入,當然,也聚出了三姐妹的這張音樂作品。 從角頭決定要做三姐妹專輯之後,我就接下小詹交付的任務,要執筆擔綱三姐妹專輯的文案。但,跌進記憶的深處,好像不是我這種事業猶在打拼階段、小孩甫入小 學、卻已屆不惑之年的男人現在該做的事情。如同已經是聽CD的年代,卻又要尋回多年前心愛的錄音帶,從略帶沙沙的音樂聲中,找到屬於自己最美好的曾經,甚 而有點「落伍」的心情。

以「情怯」兩字形容現在的我,相當貼切!要把留在心中最底層的年少回憶寫出,嚐試從點滴的拼湊中,將自己對於妻子惠琴,以及另兩位姐妹玉琴及美花,在屬於我們這個年齡層的「年少輕狂」寫出,實在很不容易。用「輕狂」去形容,恐仍有未及之處!

2.她們都從山青來

三姐妹的故事,是從山青隊開始的。在那段沒有電腦、電視只有五燈獎歌唱比賽、民歌屋開始逐漸林立(現已找不到幾間純民歌屋了)、會彈吉他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年代,對生在台東、剛好進入高中就 讀的學子來說,誰不知道救國團裏的山青服務隊呀!由當時在救國團服務的林志興,力倡所組成的山青隊,在當年台東各高中職聯合活動中,絕對是最大且唯一的焦 點,能歌善舞、男的俊、女的俏,山青的成員是不少高中生的暗戀對象。

當年救國團最流行的冬令及暑期活動,如東海岸健行隊、知本野營隊、南橫健行隊等等,山青服務隊總會在各營隊行經台東紮營休息時演出,參加過這些曾經與山青同樂經驗的人們,大多是在民國八十五年以前曾參加過上述營隊,掐指一算,現在都已三十好幾的朋友吧。

歲月或許讓你對這群人已無太多印象,你可能不知道,當年的山青表演人員中,有現今的歌壇天后張惠妹、這張專輯的製作人警察歌手陳建年,金曲歌手昊恩、永龍,當然,還有這張專輯的三位主角「南王三姐妹」。 開了年少的青澀,山青的一夥人同樣要面臨現實壓力,被迫丟棄的是那段時間的最愛!鏽了弦的吉他被打入房間一角空吟,美麗的服飾只有在傳統祭儀時,才會從衣 櫃底層拿出,熟稔的舞蹈動作隨著身材逐漸走樣而荒廢,僅存的絕美嗓音只有在親友同聚或「巴魯馬」(婚宴)登台高歌時偶而流洩。

原本的俊男服兵役的服兵役、當警察的當警察(我不是在說陳建年啦),當年的美女則大多嫁為人婦,少數則投入職場奮鬥,一切都如此自然地依循著最簡單的人生道 路前進,直到當年的吉他手(嘿嘿,陳建年當年只能彈吉他呢!)建年出了一張又挑起大家共同回憶的專輯《海洋》(裏面收錄太多山青時代所唱的創作歌曲),還 打破眾人眼鏡的得到金曲歌王後,突然間就這麼的起了微妙變化。

因為陳建年的關係,AM樂團成員的聲音逐漸為人所知,紀曉君《野火》、昊恩家家《Blue in Love 及永龍等人《美麗新民謠》接二連三再奪金曲殊榮,台灣地圖上看不見的南王部落,硬是在台灣音樂版圖中強佔一席之地!這群人的音樂創作背景、生活環境、乃至 於部落傳統祭儀,開始吸引不少外界朋友的注意,也因為如此,南王三姐妹這股被稱之為「留在部落裡的美聲」,也就這麼的再被「角頭音樂」挖掘出來。

3.聲音的「現實作用」

三姐妹中,玉琴因為在建年首張專輯《海洋》中演唱「穿上彩虹衣」,聲音最先受到外界肯定。隨後,建年首度嘗試以三姐妹的聲音為主要元素,創作出「媽媽的花環」並收錄在建年第二張專輯《大地》中,三姐妹合聲之美也第一次為外界所聽見。現實就是現實!迄今仍小姑獨處的玉琴,終日忙於五星級飯店謀生的俗務,成為「薪水不怎麼高的忙碌小女人」。

更難想像的是,CD中聽起來溫柔婉約感動人心的聲音,平日在協助管教已婚姐妹們的小孩子時,竟會以高八度的尖嗓開罵:「阿弟呀,你再亂跑,姑姑要打人囉」,不知因此消磨掉多少溫柔的音質。

玉琴與惠琴在學生時期,就已經是相當出名的女聲二重唱,離開山青之後,兩人還曾經在台北參加過「木船」民歌屋的比賽,並拿到第二名(當年的冠軍可是曾紅得發 紫的優克李林),只是為了生計,玉琴在台北找到工作後,就告別歌唱很長一段時間,直到回到台東,才又與惠琴再度合作。只是物換星移,當年由惠琴擔任的吉他 手,已由其夫「大大」在下我擔任。惠琴現在已是兩個小孩的媽媽,還好嫁了個也愛唱歌彈吉他的老公,兩人以「尖尖」為名(因為惠琴綽號叫「小小」,他老公、在下敝人我呢,順理成章的被叫成「大大」,一個小加一個大,就是尖,尖尖之名就這樣形成了),在台東一些不大不小的活動中掛單演出。

高中畢業後的惠琴,曾在台北工作過一段時間;並因熟稔原住民歌舞,在表哥的引薦下到花蓮「東方夏威夷」擔任舞蹈老 師。八十三年回到台東後,她和朋友共同經營在台東民歌界頗具指標性名氣的「蝙蝠洞」民歌坊,當時包括建年、巴奈、龍哥、昊恩、永龍等人,都曾在「蝙蝠洞」 駐唱或演出過。「蝙蝠洞」是大大跟小小結緣的地方,是小小(惠琴)和玉琴一同重溫學生時代表演樂趣的地方,包括「夢田」、「你是我前世的知己」等多首著名 的民歌,都是兩人的招牌歌。

三姐妹中,最神奇的應該是美花了!美花高中畢業後雖也曾北上就業,然而,很快地就嫁給相戀於山青時期的男友、即「四弦」樂團貝斯手志名。婚後的她專職「男生 宿舍舍長」(一家五口只有她是女性,除了丈夫志名外,還生了三隻小老虎,「一男、一男、又一男」的婚後生活雖然美滿,美花卻始終對少生了一個女兒,傳承其 絕美聲音而稍有遺憾)。

雖然美花遠離歌唱多年,惟當她再次拿起麥克風演唱時,那令人悸動的聲音,仍彷彿穿越時空保存至今。 是什麼秘訣讓三姐妹始終保有不變的「美聲」?要領很簡單,就是「罵小孩!」管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,小鬼一調皮高八度先罵就對,想不到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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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文章是作者為《南王姊妹花》專輯所寫的文案,非常可能是台灣唱片史上最長的文案,不同於其他音樂專輯文案只是為宣傳而寫,作者以自然、親切的小故事,生動傳達出南王姊妹花的歌聲為何會那樣真摯、動人。因篇幅之故,本文分為上、下兩部分刊載。(豆腐魚)

《南王姊妹花》歌曲試聽 http://www.tcmusic.com.tw/cd/045/Default.htm
焦糖...花蜜與甘泉:南王姐妹花部落格 http://blog.roodo.com/honeyvoices

我所認識的三姐妹《南王姐妹花》(下)

/汪智博

4.建年說:小心會長螞蟻

東海岸最令人心動的地方,就是常常讓你在不自覺的當下,被自然環境所衍生的氛圍整個浸透,如同海浪般層層襲來、就在微風輕輕吹送、月光透過樹梢緩緩灑落間,就整個人這麼地融在其中。

愛喝咖啡的人很清楚,一杯好咖啡,倒入杯中剎那的濃郁香氣、入口淺嘗時的回甘,以及加入奶油後呈現舌尖的溫潤感、喝完之後渾身上下的舒暢快意,足以令人回味再三。

細聽三姐妹的歌聲,你的思緒會被細緻聲音所引發繞在心頭上,就好比東海岸給人的感動、如同好咖啡帶給雅客的喜悅,沒有刻意去挑起,人卻就這麼一層層的被卸下心防,浸淫在如同焦糖、花蜜與甘泉交織纏綿的合聲中。

由於三個人音質實在相近,製作人陳建年早在當年收錄「媽媽的花環」時,就因為三姐妹的聲音「真的太甜了」,決定在最後合聲部分混入一段男聲來調和;『不然會長螞蟻』。縱使三人都已成為「中古美少女」,音質不若多年前的清澈,惟在歲月的沈澱下,聲音蘊成潮水般穩實的氣韻,猶似醇酒的後勁,總令人在不知覺中醺醉。 在陳建年長期以來的創作過程中,每當完成一首歌或一段曲子,總是迫不及待的會與一堆人分享,這群兄弟姐妹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去學唱,成為一種非常奇妙的「音樂習慣」。甚而,二十幾年前一手打造出山青服務隊、目前已是國立史前文化博物館主任的林志興,在聆聽建年近來多起創作時,也忍不住讚嘆:「他是音樂人,純真的追求音樂創作的樂趣,而不是追逐市場的流行音樂人,從自己(我)出發創作音樂,而不是為了市場做音樂。自成品味巂雅的風格,令人佩服!」

多年以後,當大夥仍如同過去般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,脫口而出的曲目,常常就是建年在十七、八歲的創作,或許也因為如此,建年在深深感受音樂與部落生活之美的同時,特別是受其外公陸森寶先生的影響,興起「寫歌給部落親友傳唱」的念頭,也才以三姐妹的音質為主要元素,創作了一系列的母語歌曲。

「我當然知道三姐妹的聲音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更加成熟,也許音色不若過去清亮,但是這張專輯我要的,也就是收錄她們三十歲以後的聲音。」建年以其再自然不過的方式,於去年中開始「南王三姐妹」的專輯製作,而三姐妹對此也極其自然的接受,因為這些原本就是長久以來的生活習慣,不同的只在於,過去是在家裏的庭院裏唱,最多就是錄在錄音帶中,現今則是錄到被老人稱之為「圓圓的錄音帶」的CD裏,還可以分享給很多人聽。

受限建年於蘭嶼服務關係,常常「必需」要利用建年休假返回台東的短短時間完成,錄音時間卻也因此拉長不少,三姐妹更沒有「狀況不好」等藉口。只是真的狀況不好時,怎麼辦?兩盤臭豆腐、一瓶好酒再加上泡個好茶,建年就這麼的一點一滴完成所有專輯錄製(還包括配樂及混音等工程),還要無視三姐妹因求好心切而再三要求重錄的抱怨,「已經夠好了,還要怎樣啦。」

三姐妹對此難道沒有怨言?其實共同的抱怨就是認為自己「還可以唱更好」,因為三個人都對這張專輯心存感激:「有多少人在回歸平淡二十年後還可以圓夢出專輯?製作人還是陳建年耶,還真怕砸了建年的招牌。」

5.聽見飄逝的青春。

從台北回來後,終於、大概、應該、可能、也許、搞不好、說不定是了解角頭對於這張專輯的想法,本想趕緊定下心來寫寫,結果又出了一大堆事,真是圈你個叉叉的靈祖馬!

還好,角頭老闆43對於我這種「想到什麼就寫什麼」的方式不做太多限制;寫東西對我來說也不是辛苦事,既然如此,就給他勇敢努力的寫下去吧。(以上又是想到什麼寫什麼的內容,留給你們刪,嘿嘿!) 「南王姐妹花」這張CD中多首卑南母語歌曲的誕生,還真要感謝新聞局主辦的「台灣原創流行音樂大獎」。記得五、六年前這項比賽開始後,由於金對於大多都是苦哈哈的原住民音樂創作人來說,還真的不少(可以買樂器、還貸款、交很久沒有交的健保費等等),吸引不少人去參賽。

建年(他不是為了獎金啦!)在第一屆比賽結束後,開始嘗試寫卑南母語歌曲,第二屆他以「唱我故鄉」及「烙印祖靈」參賽,結果只有「唱我故鄉」拿到佳作,「烙印祖靈」連邊都沒沾上(實在是傷了身為作詞者的我的心),還好前年的比賽中,「真的很不甘願」的他再創作了「美麗的情懷」與「雙河戀」,並以「雙河戀」拿到當年的首獎。(千萬不要問「美麗的情懷」這首歌有沒有入圍,因為它和「烙印祖靈」一樣,不適合比賽啦。)

這一連串的母語歌曲創作,感謝建年的父親陳光榮先生,以涵意甚豐的母語將中文語意譯出後,再由建年譜上動人的曲調。因為這些創作曲也都由三姐妹演唱下,三姐妹專輯也才得以成形。

除了這四首歌以外,專輯中的「姐妹花」這首歌,依據建年一開始的說法,是「我真的在寫籬笆中開出那種黃黃的小花」開始,等到寫好曲了以後,竟然就把原來的詞忘光光(很好笑,連三姐妹加上陳建年,都沒有一個記得起來剛開始唱的詞是什麼內容),最後再由他們腦力激盪下,才寫出整首歌詞。不過建年在歌曲完成後的心得竟是:「我很擔心,這首歌以後最常聽見的地方,是路邊的檳榔攤上。」(空氣中流洩著『姐妹花在小路邊、姐妹花在溪水間』的歌詞,小姐則大喊著:人客呀,買檳榔喲。這是什麼畫面呀

更好笑的是,三姐妹美聲首次問世的作品「媽媽的花環」,是建年第二張專輯「大地」中所收錄的歌曲,然而在部落中被人聽見並大為讚賞,竟然是在一場長老的喪禮中播放後,參加的老人家一面擦著眼淚,一面用原住民的語法(母語直接翻成國語)對三姐妹說:「很好聽呢你們的唱歌,嗚嗚嗚

由於三姐妹受民歌影響很深,因此專輯內也特別收錄了原本由包美聖所演唱的「長空下的獨白」,這首歌經建年重新編曲、以吉他三指法方式呈現,再由三姐妹詮釋後,展現不一樣的民歌風情。再聽見這首歌的林志興感觸良多表示,自己從歌聲中跌回過往記憶,更想起過去救國團時代的種種,忍不住稱讚「三姐妹聲音依舊美麗,出片後會讓太多人回想起民歌時期的自己」;但又隨即在三姐妹因被捧而高興的同時,再讓人噴飯的說:「聽CD想像畫面就好,千萬不要看封面的照片,因為會幻滅。」

另在合唱曲中的「小姑娘」、「小米酒」等歌,也屬民歌時代的產品(當年的原唱者可是陳淑樺呢),因歌曲旋律與原住民歌謠相近,救國團時代就是三姐妹帶動唱的主打歌,三人唱這些歌默契好到連細微的轉音唱法都一致,最主要的,還能直接連接到原住民傳統歌謠(因為都是AM系列),唱來快樂又熱鬧。

至於唯一不是由三姐妹演唱的「烙印祖靈」,演唱者是三姐妹中惠琴的母親、也就是我的岳母大人林秀月女士,媽媽唱歌的功力不在話下,歌詞背後則是一群幾已凋零、人數稀少的紋手老人故事。

台東縣永續發展學會為了紀錄包括東排灣、魯凱及卑南族紋手文化,約在十年前連續數年舉辦了「向紋手老人致敬」活動,因為工作因素,接連拍了幾年的紋手老人,除了看見當時最年輕也已近八十歲的十幾位老人家,在短短幾年接連快速逝世(目前應僅存極少數吧)而難過外,更因疼愛我、並在我六歲時去逝的外曾祖母也是紋手老人,對於這些手背上刺滿家族圖騰的老人家,有說不上的親切感。

老人家見我拍攝他們手背的圖騰時,曾托起我的手貼在他們的臉龐上;他們或許只是在表示感謝,但我卻因這個動作深受感動而忍不住落淚,更對卑南族現今已無紋手長輩健在而難過。

有天,我把紋手老人的故事告訴了建年,並把拍下來的照片拿給他看過後,「把他們的故事寫下來吧!」建年的一句話說得簡單卻也沈重,我則花了近五年時間,才將這些感觸化成文字,並由建年請爸爸翻成母語歌詞。

我清楚記得當陳爸爸告訴我,這些詞句也勾起了他對紋手祖母的思念時,眼中還閃爍著淚光,而當聽見岳母詮釋這首歌時,更讓我滿心感動,因為起碼我們用卑南族語記載了紋手老人的故事,更希望日後還有其他創作人,能以排灣或魯凱族語譜出同樣的故事。

這張專輯紀錄了好多好多的故事,譜下的又何止是建年希望呈現的三姐妹歌聲,他其實藉由三姐妹的天籟之音,為我們把那似已飄逝的年代重新尋回,串成珠簾、化為音符,隨著微風在部落所有角落響起;裡面也收錄了孩子的聲音、為三姐妹圓了長久以來的夢想,以及我們最終的期許:「把生活點滴化成歌聲,在歡唱中體現存在,在傳唱中保存記憶」。如同陸森寶阿公的歌一樣,讓這些歌聲能夠流傳在部落裡,真正成為「部落裡的美聲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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